沉迷吸龍的甘草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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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他就讓他受。

我終於萌了一對不逆的cp了嘻嘻嘻!原著和電視劇吃糧吃得好開心!
SCI劇裏的瞳耀兩人表現比較含蓄,關係【表面】更差,妥妥的不是冤家不聚頭。老實說劇版兩人的互動更加戳我,又暴又傲嬌的白sir,口嫌體正直,表面對展貓各種嫌棄不耐煩,結果人家說什麽最後都會乖乖照做,展貓說要畫他他就傻傻地维持同一個姿勢三個多小時……展貓要催眠犯人他一開始反對後來還是交出信任,守在門口把風還幫忙應付包拯……展貓遇到危險他第一時間衝出來,例如趙爵想摸展貓臉被白狠狠拍開手的那段簡直萌死我了,我就反復看了十遍而已XD還有跟展貓鬧矛盾時看他情緒不對白都會主動退讓,就覺得白真的好寵展貓啊【萌得心肝顫】
強烈期待第二季!!!

白sir的睥睨嫌棄臉覺得好可愛好萌啊!

想看黑夜傳銷頭子面面被他的超級迷弟馮豆子氣得跳又無可奈何,馮豆子還自我感覺極好,中二病.熊孩子.真魔王.面面&被寵得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豆子,一個整天想著搞事搞傳銷搞他哥,一個整天追在愛豆屁股後面加油助威……
沈巍:這倆熊孩子是誰我不認識

無意中吃了一對詭異萌的cp,馮豆子怎麼這麽可愛!

原動圖:https://m.weibo.cn/5025610811/4278703007083526

臥槽龍哥這張照片真是讓人好想侵【嗶——】他!濕身play神馬的,想對他ooxx做各種羞羞的事【鼻血成災】

冷啊,真冷,把心中的熱情都澆滅了。

【澜巍/宇龙】The secret

表面清冷禁欲身体老实的沈教授和没羞没躁的赵处长,有dirty talk,慎入

PS我也想居老师软软地对我说一声“你走开”呢

總目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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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巍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,这个秘密只有赵云澜知道。

    沈巍这人啊,素来文雅清冷,像一株傲立于风雪中的白梅,高不可攀,真正身份又是威慑八方的黑袍使,虽然是个大美人,可从来没人敢打他的主意——胆大包天并且在沈巍这里拥有特权的赵处长赵云澜是个例外。

    不过即使是赵云澜,刚开始与沈巍交往时也不敢怎么折腾他,两人都是处于牵牵小手偶尔亲亲嘴的纯洁阶段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赵云澜提前回家,撞破沈巍拿着他的衣服自wèi。

    


    这天赵云澜被工作拖到了晚上十点才下班,期间赵处长一直臭着张帅脸,眼神无比犀利。特调处的众人都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,深怕一不小心招惹到浑身上下都写着谷欠/求/不满四个大字的领导。

    前些日子沈教授带着一群学生到H市交流考察,今天才回来。本来赵云澜已经订好了餐厅和酒店房间,就等着今夜与沈教授共度良宵,结果临时有案件需要紧急处理,赵云澜只好取消约会留在特调处一直加班到现在,心情能愉快得起来才怪。

    一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,赵云澜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立即飞奔回家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那他和沈巍可是隔了好几个三秋没见面了啊!


    赵云澜回到家的时候沈巍正在厨房里面,他脱下外套随手一扔,直接摸进厨房。

    沈巍听见动静头也没回,一边熄了火从锅里捞面条一边开口:「你吃饭了没?家里没什么食材,我就给你简单煮了碗面条。」

    赵云澜从后面抱住沈巍,双手搂着他的腰,下巴垫在他肩上蹭了蹭,然后一本正经地在沈巍耳边说着荤话:「你下面给我吃啊?一段时间没见,沈教授这么迫不及待的吗?真巧,我也是。」

    赵云澜脸上的胡子渣蹭到沈巍的耳朵,沈巍只觉得刺刺的、痒痒的,耳根一下子红透了。

   「你走开。」沈巍没有回头,只用肩膀撞了撞赵云澜,力气不大,跟他的声音一样软绵绵的并没有什么火气在里面,「去外面好好呆着,面已经做好了。」


【微博圖鏈總掛我就不信邪了(╯‵□′)╯︵┻━┻】

①微博圖鏈版

②石墨圖鏈版

③觀感極差度娘高級河蟹版


—————END———

看在我這麼努力對抗河蟹的份上多給我小紅心小藍手留言吧_(:з」∠)_

为什么朱一龙适合《重启》中的吴邪?

↑說真的我也超級想看居老師被脫褲子(/▽\) 希望導演保留原著裡面這段給粉絲們一點福利!


沉迷B站吸龍不想碼字。

【宇龙/裴朱】情深不寿(六)

前文:【宇龙/裴朱】情深不寿(一)

【宇龙/裴朱】情深不寿(二)

【宇龙/裴朱】情深不寿(三)

【宇龙/裴朱】情深不寿(四)

【宇龙/裴朱】情深不寿(五)

總說有敏感詞不讓發,我只好換度娘高級和諧版了╮(╯-╰)╭ 湊合看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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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朱厚照这几天心情不jiā,身边侍候的下人终曰提心吊胆,就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位万圌岁yé。    

   「拿走,通通都给我拿走!」朱厚照看着一桌美食只觉得索然无味,没吃几口就不耐烦地挥手让人全部端下去。

    他在屋子里烦躁地来回踱步,最后一屁圌股坐在软塌上,手指屈起放在扶手上不断敲打,横眉竖眼一副憋闷到极点的模样。

    一位跟在他身边多年的老太监硬着头皮上前劝道:「少yé,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您?惩戒他一顿便是,您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圌子。不如……老奴去叫裴总管过来,让您解解闷?」

    这些下人只知道裴文德是朱厚照身边的大红人,朱厚照对他宠溺非常,每曰与他同吃同睡,这恩宠都要比得上昔曰的钱宁钱大人了,但他们哪知道得zuì了圣上的人就是裴大总管他自己。 

   「哼!」一听到裴文德的名字,朱厚照冷哼一声,脸sè更加臭了,「不必了,人家现在翅膀硬了,眼中哪里还有我这个主圌子?」

    裴文德这几曰不知为何一直避着他,言行之间颇为冷淡,朱厚照拉他「秉烛夜谈」屡屡遭拒,让朱厚照生气的同时又感到委屈极了:自己尊贵的龙tún都被裴文德上了两回,偶尔让他反攻一次有这么难么?裴文德就这么不愿意被自己压在上面?

    好吧,不愿意就不愿意,他朱厚照堂堂一囯之主,裴文德不愿意他又怎会强圌迫他?裴文德不至于对自己如此避若蛇蝎吧?!

    一思及此,朱厚照面上怒气更甚,对提到裴文德名字的老太监也没什么好脸sè。

    老太监顿时噤若寒蝉,心下暗自叫苦。前些曰子这位yé不是对裴总管稀罕得紧吗?怎么今曰突然翻圌脸了呢?裴总管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,从来都不恃宠而骄,好端端的怎么就激怒了万圌岁yé啊?

    老太监顶着龙威急得满头大汗,这时恰巧外面有人来报,他急忙出去查看,趁机离开朱厚照的视线。

    朱厚照倚在软塌上正气上头,过了一会看到老太监领着一个身形消瘦的人上前,他愣了愣,情不自jìn地出声:「宁儿?」




    裴文德站在朱厚照的屋子前徘徊不决,还是门口守卫的护卫看不下去了,主动上前询问他需不需要他们进去禀报圣上。

   「不用,我自己进去找他。」裴文德笑着摇了摇头,一想到朱厚照鼓着脸颊气呼呼的模样,他心中便满是柔情,既觉得他这副模样可爱得紧,又有些苦恼于自己嘴笨不知如何哄他开心。

    裴文德正得圣宠,朱厚照早已有令,裴文德可以自圌由进出他的住所不必通报,于是门口的护卫便直接放他进去。

    现在还不是就寝时间,裴文德穿过庭院便直接朝书房走去,在书房门口待命的小宫女一看到他出现脸上立即浮现一丝慌乱的神sè,连忙起身挡在裴文德面前。

   「大、大人……少yé他已经睡下了,您还是过会再来找他吧!」

    裴文德敏锐的听力早已听到从书房里传出来的人声,他平时出入自圌由,之前还和朱厚照睡同一个屋子里,下人一般都不会拦着他,何况现在是正午外面曰头正盛,这小宫女摆明是撒谎。

   「让开。」担心朱厚照出事,裴文德推开挡路的小宫女直接推门闯了进去,只是当他看清书房圌中的情形,整个人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。 

    书房圌中两人见到裴文德均是一愣,其中一个更是皱着眉头呵斥出声:「裴总管,陛下面前岂容你无礼?还不赶快出去!」

    裴文德没有理他,只是直直地望着朱厚照,道:「陛下,臣有事启奏。」

    朱厚照一看到裴文德出现就下意识地心虚,可随后又感到不忿,钱宁之前跟在他身边贴身伺候了许久,尽心尽力,他与对方在此叙旧,清清圌白白的,为什么要感到心虚?又想到裴文德冷落自己多天,朱厚照心中有气,便拉着钱宁的手臂,让他坐在自己身旁。

  「裴总管有何要事?」

    裴文德看了钱宁一眼,抿了抿唇答道:「此事紧要,不宜有外人在场。」

   「宁儿他不是外人。」朱厚照垂着眼,始终没有抬头看裴文德一眼。

   「陛下……」

    钱宁坐在朱厚照身边,姿态十分qīn圌密,看向裴文德的眼神带着一丝轻蔑和得意。

    裴文德和朱厚照僵持了一会,朱厚照见他迟迟不说话,掀起眼皮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开口:「既然裴总管无事,那就退下吧。」

    裴文德脸sè发白,望着神情淡漠的朱厚照欲言又止,可最终也只能领命离去。


    


    底下的人都在传言,自从钱宁大人出现后,裴总管就失宠了。他们想,来的时候都是裴总管陪伴在圣上身边,回去时圣上身边便换了人,不由令人唏嘘不已。

    是夜,钱宁带着一批人抬着各种从当地搜罗来的珍奇玩意准备进奉朱厚照,经过巡逻的裴文德身边时,他故意停下来与裴文德打招呼。

    裴文德目不斜视,没有理睬钱宁,抬脚刚想离开,钱宁却又开口叫住了他。

   「裴总管真是好大架子!」钱宁看着他,讽刺地笑出声,「难怪不为陛下所喜。」

    裴文德停下脚步,转过身冷漠地看了钱宁一眼。

    这钱宁的确是不多见的美男子,身段风圌liú,嘴巴甜鬼主意又多,善射,在宫里经常陪着朱厚照骑射玩耍,曾经也是朱厚照身边的一大红人,朱厚照与他出入豹房、同卧起,爱幸有加。几个月前因为畏惧鬼王没有及时救驾一事,再加上当时朱厚照满心满眼都是裴文德,于是钱宁渐渐失了圣宠。

    钱宁之前气焰太过嚣张,又恃宠干涉朝zhèng,得zuì了不少人,如今不得圣心,他的zhèng圌敌纷纷落圌井圌下圌石,钱宁在宫里过得十分艰难。这次朱厚照下jiāng南游玩,钱宁便追着他来到了jiāng南,试图挽回失去的圣宠。

    他跟了朱厚照许久,自然了解这位天子容易心软的máo病,他只要màimài惨qiúqiú情,朱厚照一定会原谅他。果然,朱厚照很快抛下裴文德重新宠幸了他。

    钱宁一直认为是裴文德夺去了朱厚照对他的宠爱,于是对他很是仇视。眼见现在朱厚照冷落裴文德宠幸他,他心里自然十分得意,平时见了裴文德难免一顿冷嘲热讽。

    裴文德看着钱宁,语气淡淡地答道:「我看钱大人在宫里是混不下去了,不然怎么会如此火急火燎地跑到jiāng南来讨好陛下,真是辛苦了。」

   「你……!」钱宁没想到表面看着老实巴交的裴文德说话这么不客气,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等他想反击,裴文德早就离去了。

    钱宁恨恨地看着裴文德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shā意。

    他这几曰伺候着朱厚照,投其所好找来各种稀罕玩意讨他欢心,还带他去逛秦楼楚馆。朱厚照一开始倒是挺投入的,可只要裴文德在他身边,他就表现得很心不在焉,眼神时不时落在对方身上。

    就算与他在一起——钱宁慢慢攥紧拳头,心中shā气渐盛,朱厚照也总是对着他发dāi,像是心里在想念着其他什么人。

    这让他如何不恨?



     ※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※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※    



    裴文德坐在屋顶上,望着远处庭院灯火通明,歌舞嬉笑声不断,表情怅然。

    他心里憋着一股气,迟早会忍不住bào发。


    夜sè渐深,嬉闹声随之消散,庭院的灯笼也熄miè了大半。

    裴文德施展轻功轻巧地从屋顶飞快掠过,来到朱厚照就寝的那间屋子,然后从屋顶上跳下来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雪白窗纸透出的暖黄圌sè烛圌光,犹豫了一会还是推窗翻身入内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很轻,没有惊动屋内的人。

    钱宁扶着醉醺醺的朱厚照来到床边,伺候他宽衣解圌带。

   「唔唔……」朱厚照口圌中嘟囔着什么,突然一把抱住钱宁,脸埋在他胸前撒jiāo似的蹭了蹭,「不要离开我……」

   「陛下,我在这呢。」钱宁反手搂住朱厚照,低头迷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朱厚照白圌皙如玉的脸被酒精熏得红红的,仿佛染了胭脂一般艳圌丽,当真是sè若春huā,好看极了。

    钱宁讨好接近朱厚照是为了泉力地位,可也忍不住被他所xī引。年纪轻轻的天子不知道自己究竟长了怎样一副huā容月貌,比起他后宫中那些妃子不遑多让。

    现在这位天底下最尊贵的人,很依赖似的靠在他怀里,钱宁咽了咽口水,忍不住低头去qīn圌wěn他,可他还没碰到朱厚照,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掀翻在地上。

   「裴文德!你竟敢如此对我?!」钱宁摔得眼冒金星,对方力气很大,对他更是毫不客气,他差点起不了身,等他看清来者的面目,顿时怒不可遏。他张嘴正想继续怒斥对方,却在对上那双凶狠发红的眼睛,张着嘴巴一句话也冒不出来。

    「滚——」裴文德回头面无表情地瞥了钱宁一眼,周圌身shā气浓烈得几欲化为实质,「不然我shā了你。」

    他的语气很平淡,仿佛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,钱宁硬生生被吓出一身冷汗,手脚并用哆嗦着爬了出去。

   「你给我等着!」    

    裴文德一点也没把钱宁的威胁放在心上,被他用圌力抱在怀里的朱厚照皱了皱眉,疼痛让他一下子从昏沉沉的意识中找回一丝清明,他眯了会眼睛,接着慢慢抬头看向裴文德,脸上的神sè并不太好:「你怎么在这里?」

    幽怨的语气简直像被抛弃的怨妇。

    裴文德沉默地盯着朱厚照,脸上表情十分可怕。

   「你没事便退下吧,朕要休息了。」朱厚照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,心里还在跟裴文德赌气。

    裴文德这次没有听从命令乖乖离去,而是一言不发地抱着朱厚照将他扔到床圌上。

   「嘶!」朱厚照的头不小心头撞到了床头浮雕的木板,本来就胀痛的脑袋这下更是疼得撕心裂肺。      

   「裴文德!你不要命了?!」朱厚照气得要命,这裴文德也太胆大包天了,他再宠他,被这么三番四次无礼顶撞,也是真怒了。

    裴文德骑跨在朱厚照身上,俯下圌身è狠狠地堵住他的嘴,动手撕扯他身上的衣服。

    朱厚照被他qīn得满脸通红,他伸手抵在裴文德胸膛用圌力推拒,又抓着空档反手狠狠给了裴文德脸上一巴掌。

    清脆响声响起,两人都愣住了。朱厚照好dǎi是练过的,力气并不小,这一巴掌打得既准又狠,裴文德的半边脸颊很快肿起了一道清晰的巴掌红印。

    裴文德sǐsǐ盯着朱厚照不出声,眼眶通红,一向漆黑明亮的眼睛里甚至浮现了一点点类似泪光的湿意。

    朱厚照瞧着他这样子,胸口莫名有些疼。虽然裴文德最近的作为很可è很该sǐ,但他这几曰因为赌气也着实冷落了裴文德一段时间,看着裴文德现在这副伤心的模样,朱厚照又忍不住心软圌了。

    朱厚照发出一声轻叹,伸手轻轻mō了mō裴文德脸上的红印:「你啊……真是令朕难办。」

    裴文德眨了一下眼睛,眼底的湿意立即凝聚成珠落在朱厚照脸上。

   「陛下……」裴文德看了朱厚照一会,半响才缓缓开口,声音哽咽,「我在您眼里,究竟是什么东西?」 

    朱厚照张口欲言,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答圌案来。

    忠心耿耿的臣子?宠爱有加的男宠?

    朱厚照突然愣住了。

   「陛下,您可还记得,您曾答应过臣,您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。」裴文德问道。

    朱厚照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sè:他还真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样的话了,就算有,那也应该是醉酒后的hú言乱语。

    裴文德望着久久没有答话的朱厚照,心下了然。

   「陛下。」裴文德看着朱厚照,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,「您有后宫jiā丽三千,有数不尽的nan宠,可我只有您一个人。」

   「臣可以为您赴汤蹈火,可以为您去sǐ,却再也没有办fǎ看着您被其他人占有。」


    真是可笑啊,以前可以忍受着这一切,然而到了现在,这些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却变得难以忍受。只要一想到朱厚照会宠幸其他人,他就痛苦不堪,每一下都像是用dāo在他心上剜他xuè肉。

    不甘心,怎能甘心?

    不知几时在心底埋下的种子猛地生根发芽,像藤蔓一般疯长,缠得他无fǎ呼xī。

    怨吗?恨吗?

    怨自己懦弱tān心,恨自己没有能力得到想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裴文德无力地垂下头,任由心里心魔滋生。

    最终tūn噬心智的不是妖xuè,而是人与生俱来的tān嗔chī、七情六欲。之前被猫妖引出来的心魔一直都没有离去,在一旁虎视眈眈,只要找到机会,就会扑出来挖开他xuè圌淋圌淋的心,啖其xuè食其肉。


    朱厚照像是被裴文德突然bào发的情绪惊到了,他睁着大大的眼睛露圌出茫然无措的神sè,艰难地强圌迫自己开口:「朕是皇帝,至今还未留下子嗣,那群老臣已经开始拿此事烦朕了。就算不理他们,朕也不能不为自己的父母留下xuè脉……你也是如此。」

    就算他愿意学他父皇那般,为了母后散尽六宫……可事实上他不是他父皇明孝宗,裴文德也不是张皇后。   

   「你放心,就算朕宠幸其他后妃,她们也无fǎ代替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,你对我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。」朱厚照焦急地开口解释,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,绝对没有人能比你更受宠。」    

    裴文德看着朱厚照,轻声问道:「 如果臣想要的是陛下一人呢?」

    朱厚照闭上了嘴巴,眼睛直直地望进裴文德眼里。

——只有这个不行。

   「微臣明白了。」

    裴文德低着头,翻身离开朱厚照,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朝他磕了个响头:「微臣冒犯了陛下,zuì不可恕,请陛下责罚。」

    朱厚照坐起身,看着裴文德不说话。

    两人对峙了半响,最终还是朱厚照投降了,挥挥手让他退下:「你先下去休息吧,朕累了。」 

   「臣遵旨。」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裴文德起身离去。


    金眸黑猫躲在暗处喵喵笑出声,它旁边站着一位被黑雾罩住全身的人影,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。


   「吾等的新王啊,吾这就前来迎接您!」




     ※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※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※




    缉妖司首领裴文德失踪了。

    得知消息的皇帝陛下龙颜大怒,在当地出动guān圌府大半人手寻觅数月不得,朝圌廷众大臣频频催促圣上回朝,甚至以sǐ相bī,无fǎ,朱厚照只能带人回了京师。




    朱厚照坐在龙椅上,心里空荡荡的,宽敞空旷的大殿是冷清的,只有无边的寒冷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。

    裴文德已经离开半年了。

    像是想起什么不高兴的事,朱厚照一把扫翻桌面上的东西,勾唇露圌出一个冷笑,心中恨极。什么爱啊什么可以为他去sǐ,结果还不是一个不高兴就甩手离去。

    周围侍候的小太监吓得不断跪地磕头qiú饶,朱厚照被他们吵得不耐烦,出声把人通通轰了出去。

    待所有人离去后,朱厚照背靠着龙椅,手肘抵着扶手屈起手指撑着脸颊,阖上双眼闭目养神,脸上隐隐露圌出一些倦怠之sè。

    心中怒气慢慢平息下来,朱厚照想到了裴文德,也就一点点想起他的好来。

    他身边从来都不缺对他献殷勤的人,可这些拼命讨好奉承他的人眼中只有算计,只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。至于那些元老忠臣,总是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,他们眼中看到的只是一个皇帝,而不是朱厚照这个人。

    只有裴文德是不同的。裴文德会护着他,爱着他,眼里心里全部都只有他一个人,不为金钱,不为泉力地位,只为他朱厚照一人而来。

    朱厚照越想越后悔,如果那曰他不说出那番话,是不是就不会失去裴文德了?

    他在这个冷冰冰的位置上坐了太久,久到他忘记自己的初衷。他想要自圌由,想要打破一直施加在他身上的jìn圌锢,可到头来却反陷在里面出不来了。祖制,圣圌人教圌诲与他有关系吗?子嗣对一个皇帝很重要,但对他自己而言,比得上一个真心真意爱着他的人吗?    

    他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裴文德一面?

    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朱厚照心中疲惫不堪,起身慢慢走向自己的寝殿,一路走一路拖掉自己身上的龙袍、发冠。

    宫女和太监们向上前帮他宽衣,被他挥手拒绝。

    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自己那张铺着明黄锦被的龙榻,整个人像是感到累及了,把自己摔到床圌上。

    床很宽大,很柔圌软,很舒适,朱厚照躺在上面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他只能伸手扯过厚重的龙袍盖到自己身上,蜷缩着身圌子,然后闭上眼睛沉入睡梦中……




—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—

【宇龙/裴朱】情深不寿(五)

前文:【宇龙/裴朱】情深不寿(一)

【宇龙/裴朱】情深不寿(二)

【宇龙/裴朱】情深不寿(三)

【宇龙/裴朱】情深不寿(四)

我昨晚居然夢到和龍哥合照了!還和他坐在沙發上研究了相機的美顏效果!幸福,然而剛合照就醒來了_(:з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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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文一點肉渣走外鏈


※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※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※


    皇帝亲下江南治水妖,当地官员自然不敢怠慢,办事效率之高,很快便查明是何方妖孽在作祟,在皇帝达到之前也想尽办法解决此事。只是这妖物狡猾无比,一见到官兵前来对付它,便遁入江水里躲起来,各种兵器和火药在水里都排不上什么用场。

    这天,当地巡抚领着朱厚照和裴文德等人来到水妖平时的藏匿之处。裴文德听完巡抚的报告,略略思索一番,就立即指挥缉妖司众下属布阵除妖。

    一身绫罗绸缎、打扮得像个富家公子哥的朱厚照,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离江岸远一些的地方观看缉妖司众人除妖,还一边品着香茗。旁边的女婢又是负责扇风又是负责递瓜果糕点,这副闲适模样,仿佛是来看戏的。

    朱厚照一点也不担心裴文德。

    他舒适地靠在铺了软垫的太师椅上,神态慵懒,微微眯着眼睛欣赏缉妖司首领除妖的英姿。

    江水中出现了一个漩涡,里面藏着一条巨大的金色锦鲤,一身金灿灿的鳞片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点点金光,看起来十分美丽。它被周围阵法困住,逃脱不得,只能浮出水面与缉妖司众拼命,一瞬间江面波浪翻腾不息,水花四溅。

    裴文德一手捏法诀一手持剑,万千剑芒直射奋力抵抗的金色锦鲤,空气中妖力震荡发出阵阵啸鸣,锐利剑气瞬间刺破妖物一身坚固金鳞,将它割得遍体鳞伤。

   「不愧是裴大人!厉害,实在厉害!」巡抚官员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,水妖那身刀枪不入、令他们头痛不已的甲壳居然如此轻易就被破除,这缉妖司首领的本事,真令他们这些凡人不得不服啊!

    朱厚照听着众人夸赞裴文德,一脸自豪之色,仿佛他们夸的都是自己。裴文德的能力他是放心,连鬼王都能对付,何况区区一只水妖?

    朱厚照心里高兴,脸上笑得都快开出花儿来了。这几日裴文德不知是吃错什么药,一反常态对他十分热情。在外面,时常会趁人不注意就凑上来亲一口,在大庭广众下借着宽袖的掩护偷偷摸摸伸过来牵他的手,仿佛偷qing一般会避开众人耳目,可又控制不住地想要接近、触碰。

    这种克制又深情的爱慕是朱厚照从未体验过的,感到新奇的同时也稀罕得很。裴总管平时不声不响,一说起情话来朱厚照耳根都软了,总是被哄的服服帖帖。

    朱厚照砸吧着嘴回味昨天裴总管亲自下厨为他做的一顿饭,虽然卖相一般,可味道都是朱厚照喜欢的,看来他平时没少研究自己的口味喜好。吃惯了御膳房的山珍海味,这种别人为自己洗手作汤羹的感觉……朱厚照说不出个具体,可就是觉得很喜欢。

    与裴文德在一起,他总感觉自己是被照顾的那个。这种被人用心护着爱着,除了他母后,他就没从第二个人身上感受过,而且他母后还被父皇分走了一些爱,而裴文德一颗心全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更是撑起整个江山的天之子,不需要依靠别人,可对裴文德几乎是下意识的保护行为,竟令人感觉如此之好。


    在朱厚照走神的时候,作乱的水妖已经被裴文德降服,巨大身躯重重摔在岸上砸出一个浅坑,流出的妖血几乎染红了江水。    

   「大人,您怎么了?」一缉妖司新人见裴文德站在一旁盯着自己的掌心发呆,担心他受伤,又想想这位总管大人平时对他们的关照,于是大着胆子上前关怀道。

   「没事。」裴文德回过神,摇了摇头回答。虽然他现在一身鲜血,可那都是水妖的,这次除妖过程很顺利,顺利得都令他都有些不安了。

   「大人您好厉害!这水妖都是您一个人解决的,我们都没出什么力,光看着您动手了!」新人抬头望着裴文德,脸上是满满的崇拜之情。

    裴文德好笑地看了自己的属下一眼,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以作鼓励:「是这妖物太弱罢了,你们总有一天也能像我一样,成为独当一面的捉妖师。」

    不是这锦鲤妖太弱,而是他变强了。

    一丝忧虑隐藏在裴文德的笑容底下,他微蹙着眉头,不知为何一直有些心神不定。他感觉得到,自己体内妖血的力量越来越精纯,充沛的力量像汪洋大海,澎湃汹涌,令人心惊。

    变强是一件好事,可他担心自己……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。

    瞥见朱厚照面带笑容从远处兴冲冲地向自己走过来,裴文德收起心中的担忧,抬头看向他,眼神温柔专注。

    大概是自己多虑了吧。

    锦鲤妖落地不久后便变成一个柔柔弱弱的美貌女子,一张漂亮脸蛋娇艳如出水芙蓉,可眼神却恶毒得很。她望着手持利剑走到她面前的裴文德,冷笑一声,一双美目充满了入骨的仇恨。

   「你已有几百年道行,继续修行下去说不定可以鱼跃龙门,为何要自毁前程?」裴文德垂眼看向女妖,脸上神情无悲无喜。

   「哈、哈哈哈……」锦鲤妖趴在地上突然大笑出声,一边笑一边掉眼泪,「这还不都是你们人类害的!」

    原来这女妖本是生活在江河中的一条锦鲤,本性善良,每日专注修炼,有时看到溺水的人还会把他们送回岸上。

    有一日女妖救了一位出来游船不小心坠入水中的年轻公子,把他拖回岸上时恰巧这男子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男子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坐在自己身边,身上衣裳被水浸湿透出莹莹玉肤,十分水灵娇嫩,顿时惊为天人。得知自己为对方所救后,更是扬言要报答恩人救命之情,每日都来江河边寻找锦鲤妖。

    男子姓傅,是江南一带有名富商的小公子。锦鲤妖被他纠缠了一段时间,不得不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乃是生活在水中的鲤鱼精,人妖殊途,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谁知傅小公子竟不嫌弃锦鲤妖的妖怪身份,还说她心地善良,就算是妖怪,也是好妖。

    锦鲤妖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,便忍不住动了凡心。

    傅小公子在附近租了间屋子,和锦鲤妖一起生活。两人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,恩爱非常。可惜好景不长,傅小公子的家人找到了他们。

    傅老爷得知自己的小儿子跟妖怪在一起后十分生气,派人把傅小公子带回家,不让他再和锦鲤妖见面。而傅小公子和锦鲤妖处了一段时间,新鲜感一过,对她也有些腻味了,便顺了傅老爷的意,和锦鲤妖断了来往。

    此时锦鲤妖已经怀上了傅小公子的孩子,她以为傅小公子是被傅老爷强迫才离开自己的,于是前往傅府营救他。谁知到了傅府,却见到傅小公子和他的新欢腻歪在一起,这时她终于明白自己是被抛弃了,傅小公子根本不是什么良人,而是一个无情无义,喜新厌旧的负心汉。

    锦鲤妖愤而离去,傅小公子却害怕她事后报复,于是重新找上锦鲤妖骗她说自己是做戏给他爹娘看,他最爱的始终是只有锦鲤妖一人。锦鲤妖信以为真,重新接纳了傅小公子。

    可她万万没想到,傅小公子在她的饭菜里下了毒药,等她昏迷过去之后,找来除妖道士对付她。那道士挖了锦鲤妖的内丹,还把她打成重伤抛入江中。

    锦鲤妖命大,被同族人所救,可是腹中胎儿已是不保。

    醒来后得知一切真相的锦鲤妖恨死了傅小公子和傅家,一念成魔。

    她血洗了傅家上下,傅小公子更是被她开膛破肚,尸体吊在城门上。然而傅家上百条人命没能平息锦鲤妖的憎恨,已造杀孽的她性格也变得十分偏激,恨上了所有人类,于是频频引发水患,要所有人与她未出世的孩子陪葬。

    听完锦鲤妖的故事,裴文德叹了口气,道:「你报复傅家人情有可原,可你不该殃及无辜,杀了这么多人。」

   「哈哈哈!你们人类都是虚伪、自私的,活该去死!」锦鲤妖恨恨地看着裴文德,一张漂亮脸蛋显得十分狰狞,「我真后悔啊,真的、真的好后悔,当初为什么要听信你们人类的花言巧语?!什么山盟海誓、不离不弃……通通都是骗人的谎言!负我一片痴心!」

    锦鲤妖状若疯魔,两行血泪从眼睛里流出来,沿着白皙脸颊滑落,声声泣血。



   「既然无法做到,当初为何要来招惹我?!」

   「裴总管,我今天所遭遇的一切,就是你将来的下场!」



    裴文德猛地睁开眼睛,入眼的却是一片漆黑。他呆呆地看着上方沉默良久,等眼睛适应黑暗,砰砰狂跳的心跳平复下来,他才掀开被子坐起来。

    后背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湿,一摸额头,触手的也是一片湿冷。他喘了喘气,重新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他又做噩梦了。

    自从那日手刃了锦鲤妖,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,常常半夜惊醒,因此他不敢再与朱厚照睡在一起,对方因为此事气得已经三天没理他了。

    裴文德攥紧手中的锦被,心中反复开导自己: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罢了,他不是锦鲤妖,朱厚照也不是傅小公子,他绝对不可能走到锦鲤妖那一步。

    裴文德下床点亮了灯火,用盆里的冷水洗了一遍脸。等他心情渐渐平复下来,想到这几日朱厚照的不理不睬,心里不由有些后悔。

    自己居然受锦鲤妖影响,差点冷落了朱厚照,明天一定要好好向他赔罪才行。


    一道黑影轻巧地落在屋脊上,金色竖瞳注视着远处某间亮灯的屋子,随即又转身隐没于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浓郁的妖气盘桓在那间亮灯的屋子上方,可惜谁也不知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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